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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两个女子,都叫这个名字。所以,我在这里,瞎扯。
看见的 熄灭了 消失的 记住了 我站在 海角天涯
——《彼岸花》
浦岛太郎打开宝盒,数十年时间浩荡淹没了容颜迅速衰老,菲初见那盘隔了许多年许多光年寄来的录像带,只是放下啤酒罐,头一偏,眉一挑。看那个笑容青涩言辞笨拙的小女孩,抓着衣角偷笑。扭捏半天,红着脸问候早晨,感觉可好,幸福是否。房间里有钢琴,角落堆满布娃娃。正是这样的年纪,没事偷着乐却又总是一脸的为赋新诗强说愁,会成日价幻想王子骑白马,念个咒语后院开满花。看她傻到扛着V8,只会用拍天空拍树林的笨办法来抒情,整段录像从头到尾几乎只有一个长镜头。看她一本正经地行了个屈膝礼,睁大清澈的眸子跳起来给自己加油,像朗朗夏夜里大朵的焰火纯白灿烂。阳光下连影子都很明亮,当时的天蓝极了,一直有听到涛声。
菲愣住,一瞬间惘然失神。遥远得如梦隔世的记忆,居然也是自己。
已经不在了的。
焰火消失之前熄灭以后,会有光斑残留在视网膜,灼烧很久很久。
有时候 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 有尽头 相聚离开 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能永垂不朽 可是我 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
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 看细水长流
——《红豆》
睡美人对吻醒她的王子一见钟情毫不迟疑,菲爱上那个骗子维特也只用了一朵花开的时间而已。是发生在遇到BEBOP号前的事情,被冷冻的菲醒来后最初的记忆。我曾因为维特OOXX到连斯派克都不如的长像(斯派克摸枪拴:……你这么说男主角是什么意思?)怀疑是不是几十年冷冻害她的审美观出了问题,后来想想菲也只是因为寂寞罢了——虽然“寂寞”这个词已经泛滥得近乎溃堤。
毕竟从一次两次三次的邂逅起一路泥泞来美景去最后安全抵达教堂门口的剧情当下连蠢情派少女漫画都唾弃,现实是多少人对白流苏的那堵墙都可望而不可及。即使失忆了菲也是明白的,永垂不朽是理想,流年算不出。明明只看得上“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的《至少还有你》,可当手指抚着维特颈上的ID,看见许多繁华,甜言蜜语像耳边轻软的风飘过,心中照样升起摇摇欲坠的安逸。几年之后坐在BEBOP的过道里抱着膝忆起,那时候的一场车祸,她拿到全是赤字的遗产,当场发飙。菲流动闪烁的眼底浮起悔意,隐隐是动了真情。如果没有那场事故,也许他们,还有也许。
结果这段故事的结果像以上两段油腔滑调的文字一样赖皮,维特身材发酵得很彻底,菲也不再是天真懵懂的SLEEPING
BEAUTY。他们在警署告别,那家伙戴了手铐还不忘最后告白,接着马上自承是骗在人,而她努力笑得不羁。出来后轻倩的音乐响起——是希望我们能笑着长吁一口气吧——菲和斯派克懒洋洋地说话,半真半假的口气是一贯的有挑逗也有挑衅。
那时候春光正好。突然想,菲,错过了多少东西?
有生之年 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
纠缠的曲线
——《流年》
小王子和他的狐狸画出一组相交圆,关于“麦田的金色”和“驯养”的承诺成为彼此生命里长久的美好;菲和斯派克的轨迹是双曲线,实轴的最小值换不来一个切点。
最终话的时候斯派克回来BEBOP。告别。菲拦住他。
她说她的记忆恢复了,但是没有回去的地方。
他说他的眼睛里有一只,一直看着过去。
那又怎么样?
词不达意,莫名其妙。其实心里很清楚,留不住的。
自始至终斯派克对茱丽亚的爱不容置疑,虽然明明他与菲小动作间流泻的暧昧更合大部分观众的意。长期以来看他们用缭绕的烟雾掩饰表情划出距离,言辞和眼神交换,刺探得小心翼翼。你来我往得像跳舞,却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可从头到尾他们都不说。爱情友情什么的都不说。连“同伴”这个词都吝于出口。看得心痛。就算说是无聊的消遣也好啊你们,目光的交集不要一直是空集。
扳机扣了好几下,枪声反复回响。最后她垂下头,眼睛逃得远远的。
不能幸免擦肩而过的,相逢的路再窄都没有关系。终归我们要相信一切都有尽头。
我见过 一场海啸 没看过 你的微笑 我捕捉过 一只飞鸟
没摸过 你的羽毛
——《新房客》
亨格尔和格莱特被贫穷的父母遗弃在森林,菲从BEBOP离开。后来亨格尔和格莱特把点心房子啃得嘎哒嘎哒响,后来菲流落在没有女人的寒冷城市和库廉演了英雄救美的老戏。然后亨格尔和格莱特被女巫抓起来圈养,然后菲在库廉家,毛巾和暖酒伺候。他们的交谈是一种梦呓,有曲曲折折的模糊表情和悠然无谓的口吻。她说她仿佛在忏悔,因为库廉像牧师。库廉笑,不置可否。
可能吧。黄沙漫天的回忆里他的笑容是那么干净的。
往往是不知哪天一个说打搅一个说你好就彼此住进了对方的心房,但房客毕竟是房客么——一如我们心里也住着老师同学同事邻居路人甲乙丙——能像五代那样拿到响子房门钥匙的实在太少。所以不要理会到底是不是爱情,不要在乎是否命中注定。既然许多停留的理由是寂寞,“习惯”撮合无数“在一起”,那么冷的时候又有什么理由拒绝诚恳笑容披上的大衣?
每个人都这么想过吧。这年头“专一”都像个笑话。
但还是……不愿轻易地……
……越扯越偏题了。以上大概就是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对白的非摘抄性总结。与其在人群里感到独自一人,不如独处而觉得寂寞。菲说。
接着亨格尔和格莱特干掉了企图拿他们下饭的女巫衣锦还乡,多年后也许会想起当时父亲惊喜的眼神是看向财宝而不是他俩;接着菲无法阻止库廉去送死——我想他跟那个鸟窝头竹杆一样只是想寻找活着的证明罢了,看他用那样的目光瞧着那个音乐盒——杰特找到她,钱早花光了。……BAGA,回去吧。
其实能当个房客,也就可以了。
看 当时的月亮 一夜之间化作今天的阳光
——《当时的月亮》
奥雷良诺·巴比诺尼亚译出全本羊皮书的时刻飓风刮走了一切结束了这个家族百年孤独的不幸;菲想起了一切,只看见一片废墟。最终章之前一点点,第二十四话。——把好好一个故事前前后后地东扯西拉,我终于也做到让时空迂回迷离了——菲下定决心回到地球,拖着亚德四处找,找过去。亚徳倒是迅速地找到了自己的白痴爸爸。菲遇到垂垂老矣的高中同学和她的孙女,笑着说自己是幽灵。
有多少人看到这里和我一样突然想起了《人鱼森林》里那个姐姐?
当然菲,并不是那样的人。
还记得吗,耳边一直响着的宁静的钢琴曲?海鸥飞呀飞浪花一朵朵,年纪比自己还大的狮子喷泉神态安详;邻座总是柔柔笑着的女孩子手工活儿天下第一,一本正经的秃头老师其实心肠很好不会开玩笑;不经意间滑梯和秋千逐渐变小,上下学的路一点点短起来,两边的房子慢慢矮下去,像所有人一样波澜不惊地长大。上好发条的时钟,钟摆按部就班地来来往往。
有一天坏了一个齿轮断了一根弹簧,生命就脱了节。
齿轮重新咬合的时候菲从浴室冲出来,差点和斯派克撞了个满怀。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迷惘也有坚定。她踩着熟悉到让人心跳不已的道路向自己的过去狂奔去,气喘嘘嘘。想按着习惯推开回忆中学校的铁花大门而扑了个空,只找到荒凉的遗迹。
月光和阳光的区别,在于月光朦胧所以浪漫,阳光透彻因此现实。
她用树枝画了记忆中学校的样子,然后躺下来,夕阳夕阳很漂亮。风声响起,被掩埋的沉重叹息化为很缠绵的BGM《CALL
ME CALL ME》,调子里有一种经历无数沧桑之后无奈的洒脱与沉着的孤寂,尤其是衬着这样的夕阳。结果她还是找不到回去的地方。
有句词曾经那么气定神闲地写道:“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当然气定神闲的,只是这句词而已。 |